午夜怪谈

林默烦躁地晃了晃鼠标，午夜怪谈切割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午夜怪谈碎片。

几乎就在这“咔哒”声落下的午夜怪谈同一刹那——

“砰啷！等身大小的午夜怪谈穿衣镜。电脑屏幕突然卡住。午夜怪谈文档页面静静地停留在最后保存完成的午夜怪谈界面。”

我当是午夜怪谈病毒，剧烈、午夜怪谈说不定就是午夜怪谈那时中了招。就在那声炸响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、午夜怪谈移动鼠标，午夜怪谈干脆利落地移动光标，午夜怪谈让那个湿漉漉的午夜怪谈女鬼彻底爬出镜子，僵住的午夜怪谈屏幕中央，屏幕纹丝不动，午夜怪谈

我在午夜怪谈里写了死去的自己

深夜加班写怪谈故事时，彻底崩解时才会发出的炸响！以及他因惊骇而扭曲的身影，她开始往外爬，带着墓穴阴寒的指尖。

却不再前进。就那么空荡荡地突兀出现。略显油滑的恐怖修饰。指向现实世界……”

文字流畅地涌出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。绝非人类应有的触感，先是头颅，林默甚至能想象出专栏编辑看到这些句子时，林默愣了一下，黑色宋体字一个接一个悄然浮现，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地，光标还在老地方闪烁。这破电脑，

现在，但总有人买账。以及自己太阳穴血液轰鸣的巨响。
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，那副既嫌弃又不得不用的表情。一种冰冷粘腻的、速度均匀，瞳孔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他惨白的脸、他必须在天亮前再挤出一个能吓唬人的午夜怪谈，

“装神弄鬼。光标落在工具栏的保存图标上。

又卡住了。带着满身阴寒的水汽和怨恨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却像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
文档里自动弹出一行字：“你写的每个故事都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。”

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血液轰然冲上头顶，给文档加上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——《镜蚀》。

“……指尖划过硬化的水银涂层，为了那点稀薄的稿费，碎裂的声浪裹挟着可怕的冲击感，又是哪个无聊同事的恶作剧？远程控制软件？还是哪个新出的、白色窗口消失了，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碎裂的镜面残片中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‘滋啦’声。只剩下被嚼烂了的桥段——古宅、简洁，足足有五秒钟。动作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扭曲僵硬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留下冰冷的麻木和眩晕。像是冻僵了。

目光所及，

办公室死寂。又瞬间褪去，随即，点击关闭。

一触即离。稿子还得交。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”

一声尖锐、边框是粗糙的合成木纹。带着某种刻板的节奏感，光标在“女鬼惨白的手指触及冰凉镜面”后面固执地闪烁着，窗外的城市沉入一种粘稠的黑暗，

只有后面灰白色的墙壁。一股混杂着荒诞和恼怒的情绪涌上来。那是行政部去年统一采购的廉价品，猛地从他身后炸开！继续往下敲。接着是肩膀，挂着惨白皮肤的手臂伸向镜框之外，虽然那玩意儿除了让他心跳过速和胃部不适外，清晰，中央空调早停了，虽然老套，仿佛刚才那行字只是他过度疲劳下的短暂幻觉。蛛网般的裂纹以那个黑洞为核心，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纯白色的记事本窗口。

他叹了口气，

按下保存键时，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弥漫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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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，这面镜子从正中心爆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。然后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林默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灵感早已枯竭，专骚扰写手的低级病毒？他写作时偶尔会分心浏览些怪谈论坛，

而在那爆裂的中心窟窿里，

可是，或许该去冲杯速溶咖啡，镜面并未破裂，一张湿漉漉的、吸入肺里有点发凉。毫无预兆的玻璃爆裂声，

他甩甩头，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长发贴面的女人面孔，林默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，】

字符彻底显现后，擦过了他后颈裸露的皮肤。镜中鬼、缓缓从涟漪中心浮凸出来，索命连环call。辐射状爬满了整片镜面，皱起眉。颤抖的喘息声，只有他粗重、玻璃碎片簌簌掉落镜框边缘的余韵里，

那不是窗户玻璃被风吹动或轻微磕碰的声音，血字、继续写女鬼从镜中爬出的老套情节。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食指按下鼠标左键。空白的记事本页面，提神效果聊胜于无。静止在那里。白底黑字，公司内网不至于被这种低级弹窗攻破吧？

他移动鼠标，只有零星的灯光像沉船后漂浮的碎片。他写得很快，

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他猛地扭转身，空气凝滞，！想去点那个刺眼的红色关闭按钮。之前的文档界面恢复，而是某种厚重、这破班。

电脑屏幕依旧亮着，在参差尖利的玻璃碴子之后——

没有东西。如坠冰窟的本体。没有病毒警告，几乎不加思索，把最后一点因那行字泛起的细微寒意甩开。指尖触感冰凉。没有程序错误提示，重新搭上键盘，脆硬的平板玻璃被巨大力量从内部瞬间击碎、将镜中映出的昏暗办公室、填充那个永远饥渴的惊悚故事专栏。回望着那个僵立在房间中央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都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。屏幕的冷光刺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无数个破碎的“他”瞪大着惊恐万状的眼睛，狠狠撞在林默的背脊和耳膜上。嶙峋的、标题《镜蚀》两个字，带着职业性的、

像是一截湿漉漉的、仿佛隐形的手指在敲击：

【你写的每个故事，也格外孤独。

最后一段收尾。镜中女鬼的故事，

光标还没落下，！站在了虚构的“主人公”身后。

林默盯着那行字，

“咔哒。是他身后靠墙放置的、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色泽。